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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莉:播种希望 感受生命的张力

2018-09-25 14:06:04

摘要:   什么样的哭声是最令人惊喜的?做了父亲母亲的人也许最有感受。聆听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就像欣赏这世间最美妙的天籁之音。  然而有人却注定听不到这声天籁。中国人口协会发布的调查结果显示,我国不孕不育患者目前已超过4000万,生育现状不容乐观。  40年前,世界首例试管婴儿在英国诞生。30年 ...
  什么样的哭声是最令人惊喜的?做了父亲母亲的人也许最有感受。聆听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就像欣赏这世间最美妙的天籁之音。

  然而有人却注定听不到这声天籁。中国人口协会发布的调查结果显示,我国不孕不育患者目前已超过4000万,生育现状不容乐观。

  40年前,世界首例试管婴儿在英国诞生。30年前,我国第一例试管婴儿诞生,开启了中国辅助生殖技术发展的序幕。15年前,常州市妇幼保健院辅助生殖医学(助孕)中心开诊,一年后,常州第一例试管婴儿的诞生,而今,4000多对夫妇因为此项技术在这里圆了为人父母的梦想。

  将看似遥不可及的“试管婴儿”带到常州人身边的,正是陈莉和她的团队。

  圆圆满满,再好不过

  “是的,我不孕不育。”2014年底,小静的一条朋友圈以这句话作了开头,配图却是自己幸福地怀抱着一个宝宝的照片。那句引人注目的“不孕不育”后,小静用近4000字详细记录了自己在市妇幼保健院辅助生殖医学中心做试管婴儿手术的心路历程,今天她终于成功怀孕诞下一个健康男宝宝。

  “在生殖中心身边到处都是焦灼的夫妻,原来求子之路上,不是我一个人在跋涉,而是有个庞大的群体在战斗。监测,检查,制定方案……一个个流程下来,好紧张,好不安。”她的字里行间,有苦涩,有纠结,有面对未知的迷茫。目前,市妇幼保健院辅助生殖医学中心的试管婴儿单次移植成功率已在55%以上,不过年龄越大,成功率就越小。小静就不只一次看到一位病友在医院的楼道里暗自抽泣,她39岁,有些后悔自己接受治疗晚了。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经受这种不孕症的终极治疗呢?

  尽管经历迷茫、不安,文字里更多是感恩。“生殖中心每个人都很亲切,每趟去就诊都能让我感到踏实,还没到种植,我就跟老公说,这里挺让人放心的,找陈主任,找对了。”

  小静很幸运,取卵、移植,一切顺利,第一次测妊娠试纸就见到了“双杠”。“遇到陈主任,真是幸运,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感叹。

  “陈主任”却已经不记得小静了,这位数千个孩子的“陈妈妈”经治的病人太多了!她的病人里,有来自农村的质朴农民,也有来自城市的普通工人,有结婚不久的年轻夫妇,也有遭遇失独的中年夫妻,有上一代的传统愿望,也有家族的传承需求,真是一人一故事,一家一渴望。

  曾经有一名40岁左右的病人找到陈莉主任,她比帅气的丈夫大了好几岁,虽然丈夫对她百般体贴,婆婆却并不能接受这个不会生孙子的儿媳,甚至不让小夫妻俩回家。为了拥有自己的孩子,陈莉不记得两人尝试了多少次。

  试管婴儿整个过程像一个严格完整的高科技生物工程,其每一个过程都要遭遇各种考验。这名病人总会在不同环节出现不同问题,有时候是没有优质胚胎,有时候是宫外孕,有时候又是流产,经历这么多次打击,病人灰心。她在陈主任的再三鼓励下决定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不成功就与丈夫分手了。然而这次破釜沉舟并没有带来好消息,最后验孕的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值始终上不去,病人绝望地放弃了继续用药,但陈莉却不肯轻易放弃,她将病人的病历研读了一遍又一遍,认为还是可以再试试,于是打电话苦口婆心说服病人到医院保胎。

  两天后,奇迹出现了,病人的hCG测试数据居然显示上升良好。在陈莉的全力护航下,最终病人顺利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她那婆婆抱着小孙孙一个劲地说:“我来伺候月子,保证让母女俩养得雪白滚胖”。

  圆圆满满,是普通人的平凡愿望。十多年来,多少有缺憾的家庭在陈莉的帮助下,画上了那个圆满的圆。


  要么0分,要么100分

  刚刚从学校毕业那会,陈莉因为享受每次走出手术室时的那份骄傲而选择了妇科,也因此来到了市妇幼保健院,加入了常州市妇科专家许培箴的团队。住院医师的那几年,陈莉是在妇科肿瘤病房度过的,那是一个让人忧伤而且有几分沮丧的地方,病人脸上显露出凝重,眼里却流淌着眷恋。在这里她感受到生命之重,在许主任身上她学到医者的责任。


  当时正是妇腔镜技术在常州刚刚起步的时候,“许主任那时白天脱产学英语,晚上回医院做妇腔镜手术,手术到次日凌晨是常事,第二天她继续上课,其他人继续上班。”陈莉说,团队里没有任何人抱怨,相反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着光。带来这种光的,不仅有对病人的那份责任,更有对新技术的孜孜以求。

  正是受这样一个团队的影响,2003年,医院筹建生殖医学中心,陈莉作为青年骨干被选送江苏省人民医院生殖中心进修,至此她挑起了艰苦创业的重担。

  从无到有,从失败到成功,她经历了一天只有一位病人的尴尬,经历了同行质疑的眼光,经历了实验室里无数次的失败,2004年底陈莉终于迎来了常州第一例试管婴儿的诞生。细观生命从一个细胞成长为抱在怀中实实在在的婴儿,她为之震撼与骄傲。

  此后每年的六月,陈莉总能收到来自武进洛阳镇的水蜜桃。送来水蜜桃的,是常州首例试管婴儿的父母,他们用这份最新鲜的心意表达自己的感激。

  “我很感激中心起步初期就信任我们的病人,对当时的我来说,得到信任是最难的。”陈莉常常这样说,她感激给她机会与信任的病人们,唯有加倍努力。

  “试管婴儿与普通手术不同,它的结果要么是0分,要么是100分,连勉强达到及格线的机会都不给你,压力真的很大。”面对这些压力,她只有让自己尽可能地做到最好,不断拜师学艺、不断研读论文、不断科研总结,先后主持多项科研项目,获得多项新技术引进奖。


  十多年来,在陈莉的带领下,市妇幼保健院辅助生殖医学中心不断发展壮大,不仅在不孕症患者中获得了很高的“美誉度”,更是市重点实验室、重点学科的重要组成部分,将本地区的生殖医学技术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成为了苏南地区颇具规模的辅助生殖医学中心。现在,中心年门诊量已发展到八万余人次,完成“试管婴儿”近七千周期,让4000多个家庭圆了为人父母的梦想。

  生命之托,医者仁心

  有人说:一头雄狮带领的羊群可以胜一只绵羊带领的狮群,科主任的文化就是科室的文化,科主任的雄心就是科室的雄心。陈莉用她对工作的热爱与热忱感染着大家,事业、工作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正因为她的要求,中心的治疗周期数从最早的每年几十个,到去年的一千两百个;各项技术参数从省内籍籍无名,到名列前茅;病人对医护的态度从半信半疑,到深信不疑。

  作为医者,陈莉时刻感受病人希望所托之重,感受到医者担子的沉重,记得总要攥上一段时间钱才能前来做一次辅助生育治疗的夫妻,那一笔一划慎重的签名让她如履薄冰。细节决定品质,病人的任何一个微不足道主述,一个症状体征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近二十年来未发生任何一次医疗差错及漏诊。曾有一位卵巢过度刺激的病人,腹腔内大量积液,住院数日仍未好转,辗转数位医生,到她手上,一张最简单的血常规报告让她敏锐地意识到患者在腹腔积液的情况下合并腹腔内出血,需要立即手术,从而挽回了一条生命。在她的带动下这种严谨的治疗作风也成为了整个生殖中心的团队风格。

  现在,陈莉已不太在意妊娠率的高低了,而轻松、顺利地抱个健康的宝宝回家成了她新的目标,为此她优化治疗流程、改进治疗方案,推行单胚胎移植,尽可能减少双胎妊娠,降低产科并发症,虽然做起来很难,得不到患者的理解。“我移植两胚胎,妊娠率高,双胞胎几率高,一步到位多好。”陈莉说,然而建议十对夫妇,话说了一箩筐,到头来只有两三对夫妇接受单胚移植,有人说“你是何苦呢”,但陈莉却表示“做成一件事总是要交学费的,只要对病人好,这点学费值得交”。

  今年的8月19日,是首个“中国医师节”,陈莉作为被表彰的十名“常州好医生”之一站上了常州市首个中国医师节大会的主席台。这只是一个驿站,让她歇歇脚,前路任重而道远,从医之路布满荆棘,但充满魅力,对生命的好奇、热情和敬畏,将继续伴随陈莉度过这漫长而快乐的旅程。                                         (记者 王慧艳)

  陈莉:

  主任医师,常州市妇幼保健院生育技术科主任、生殖中心主任,硕士生导师,中华医学会江苏省生殖医学分会委员、医师协会江苏省生殖医学分会副主任委员、江苏省中西医结合生殖医学分会常务委员,中华医学会常州市妇产科分会委员。

  从事妇科工作十余年,擅长不孕不育的规范化诊治及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完成常州市首例夫精宫腔内人工授精婴儿、“第一代试管婴儿”“第二代试管婴儿”“冻融胚胎试管婴儿”“无精症附睾穿刺后试管婴儿”“选择性减胎”治疗,为常州市辅助生殖技术开创者之一。

  近五年以第一作者及通讯作者发表省级以上论文近十篇,其中SCI四篇。曾主持市级以上课题四项,获省科技进步奖一项,市科技进步奖一项,市新技术引进一等奖两项,二等奖一项。分别于2015年、2017年成为常州市高层次人才培养对象、江苏省妇幼重点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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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珊蓉  编辑:缪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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